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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奇幻] 再见,李秀玲
匿名用户
2021-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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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堕落天使♀紫(Blank)<br><br>序章<br><br>  故事,要从一九九五年说起。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在此就不一一提及了。<br><br>  对于李秀玲而言,这一年发生的大事只有两件。第一件事,是自己下岗了。<br><br>  九十年代的东北三省暗潮涌动,国有资产被大量倒卖,地方黑恶势力横行,政府机关无为腐败。李秀玲所在的S市变压器厂在停产两年,停发工资一年后,终于无法维系,轰然崩塌。<br><br>  三月的S市,阴雨绵绵,变压器厂的职工顶着倒春寒,围堵厂机关,集体到市政府上访,甚至一部分人偷偷跑去首都想“告御状”。李秀玲被裹挟在人潮中东奔西跑,直到五月底,终于无法扭转自己失业的事实,拿着一张政府签发的“白条”,回到家里。那上面长篇大论的印着许多话,前面的都是一些大不了重头再来的豪言壮语和政府绝不会抛弃下岗职工的凭空保证,只在最后简单的写着李秀玲和她的工友们的下场:由于厂子被收购需要时间,政府资金周转需要时间,大量安置下岗职工需要时间……下岗安置费、最低生活保障费暂时拖欠,扶植再就业敬请等待通知,望广大下岗职工积极寻求自身出路,为国家体制改革减轻负担。<br><br>  变压器厂这样的情况,在S市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一个又一个国有企业的倒闭,使得社会上一下子出现了大量闲置人员,偏偏东北作为老工业基地,国有企业简直数不胜数。饭还得吃,生活还得过,钱是一定要赚的。然而李秀玲和其它人一样,忽然发现自己除了本岗技术,其它的什么都不会。而目前社会上,什么岗位都不缺,无论是否需要技术。人太多了,连擦皮鞋,一夜之间都形成了整条街的规模。<br><br>  李秀玲在出门找工作和上,又奔波了一个月。到处都是干什么都行只要能挣钱的人,到处都是冷脸、无视和欺压。原来一个月四百元的工作,现在市面上普遍行情只有三百,还不是谁都能找得到的。她由此深刻的理解了究竟什么叫做“负担”。退一步说,就算找到这样一份工作,家里微薄的积蓄早已用尽,前年出生的女儿嗷嗷待哺,因公负伤的丈夫也需要大量的治疗费用,这点钱,仍然是杯水车薪。万般无奈之下,李秀玲在昔日一个姐妹的生拉硬拽中,走进了S市铁西区的一家舞厅。<br><br>  彼时舞厅已不像八十年代那样稀缺,大量的社会闲散人员支撑起了这一特殊产业。之所以说它特殊,并不是对喜欢跳舞的人们的歪曲。而是在那个年代,人们已经开始挖掘这一公共场所潜在的商业价值,尤其是女人们。<br><br>  九十年代初的那些下岗职工里,就已经有相当一部分有姿色的女人走进了舞厅,开始以陪舞的方式赚钱来贴补家用。一元钱一曲,万般无奈,仅仅为了糊口。白天,男人出去想办法赚一点小钱,女人在家守着,到晚饭结束,就颠倒过来。街上常见一群自行车大队,蹬车的是丈夫,后架上坐着妻子,目的都是统一的——舞厅。女人们进去后,男人们就三三两两的在舞厅旁边的小胡同里或蹲或坐,抽劣质香烟,等着妻子“下班”。这个过程往往是沉闷的,少有交流。那时去舞厅陪舞,尽管只是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正常的跳舞,就已经触及了人们心里的底限。但社会不安定,天黑后抢劫和强奸时常发生,尽管自己妻子做的是“抬不起头的事”,也必须等到舞厅散场后亲自接回家里。然而人们,尤其是女人们渐渐发现,这门“生意”其实大有可为。因为女伴多,舞厅成了热门娱乐场所。因为热门,有些有钱人开始不满足于仅仅是一小部分肢体的接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舞厅里每过两个“明”曲,就会熄灭那些照明灯、射灯、彩灯,只留下几盏昏暗的小灯泡,人们在近乎黑暗中跳第三支舞曲。说不清这究竟是应男客的要求还是女客的要求。<br><br>  有的女人开始赚得明显比别人多了,“暗”曲结束,舞池开灯时这些女人往往脸色潮红。再后来,变成了一个明曲两个暗曲。一些男人用自行车载走妻子后,就再没有回来,另一些男人,则开始在胡同里聊天,聊当初的辉煌,和如今的颓废,骂工厂,骂政府,骂执政党。只是大家都避讳着,不去说那些荤段子。再后来,有些舞厅白天也开始营业了,里面被灯光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灯光依旧华丽,衣衫整洁的人们在音乐中翩翩起舞,另一部分,几乎没有灯。<br><br>  李秀玲被朋友拉进的,就是一家明暗分开的舞厅,当然,去之前她还不知道这一点。她不会跳舞,但朋友说可以学。朋友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但眼神闪烁了两下,却没说出口。<br><br>  李秀玲的这个朋友叫卢玉,是S市另一家国有企业的职工,比她早下岗半年多。不管怎么说,一元一曲的价格的确很诱人,每支舞曲只有六分钟,如果运气好,一个小时就是十元钱。一天下午去四个小时,这就是四十元,一个月下来就是一千二百元,天文数字。<br><br>  平时孩子上托儿所,丈夫在家也不会出多大问题,李秀玲的婆婆和她住在一起,都能照顾得上。唯一的问题是需要一身行头,至少要衬托出自己还青春貌美,那是“本钱”。家里多是旧衣服,因为经济拮据,她已经一年没买过新的了。然而总还有那么两件穿得出去。有一双高跟鞋可以穿,再加上衬衫和长裙,她在镜子前照了照,又抹了一点口红。镜子是丈夫单位以前发的,边上用红油漆写着先进生产者的字样。口红是卢玉提前给她的,到时候她在舞厅门口等着,人家有丈夫送。镜子映出一个二十六岁女人的脸,说不好是什么表情,怔怔的。<br><br>  她是第一次去这样的场所。在路上,李秀玲的心里十分忐忑,一方面出于对未来的迷茫,另一方面,则来自于道德的悸动。她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出现在舞池里,和一个陌生男人面对面,手挽手。然而对钞票的渴望是实在的,在身后推着她往前走。<br><br>  公交车坐了七站,下车走过一条小巷,又拐过一道红砖墙,她看见卢玉正站在舞厅门外的台阶上和另一个女人有说有笑。没看见她的丈夫,李秀玲不知道,旁边的胡同才是那些男人们的聚集地。看见她来,卢玉朝她挥了挥手,又转头对旁边的女人说了些什么。她拘谨的走上前去,在朋友的介绍下得知旁边那个女人叫张晓芬。<br><br>  张晓芬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说:“哎呀这妹子长得真水灵!”就热情的拉住李秀玲的手,和卢玉一起把她拽进了舞厅。<br><br>  卢玉和张晓芬有月票,李秀玲则花了一块钱。舞厅的门票价格男女不一样,女人一块,月票十五,男人三块,月票四十。<br><br>  从窗口接过那张劣质纸张打印出的门票,刚走两步就到了一扇挂着两片厚重门帘的门前,那军绿色门帘不知道经过多少人翻动,边儿上是黑黑的两条,油得发亮。卢玉一掀门帘,一股混合着音乐、人声和烟味酒味汗味以及不知什么味道的浑浊空气就扑面而来,吓了李秀玲一跳。张晓芬笑着从后面推了一把,她就不由自主的被这扇门吞了进去。<br><br>  舞厅外面看着门面不大,其实里面是一个相当大的空间。借着灯光,李秀玲看见进门正面是一大片被闪灯和彩灯笼罩的区域,一对对男女正在随着音乐的节奏翩翩起舞。周围贴着墙边是休息区,一排长条靠背椅,包着黑色的人造革。右手往里边有一个小吧台,旁边摆放着一些小圆桌和椅子,一些人坐在那里喝酒或饮料,有人在抽烟,有人在聊天,不时对舞池里指指点点。门旁边有一小块地方,站着七八个女人,高矮不一,偶尔有男人走上前去,面对某个女人说些什么,那女人就把自己的手递给对方,一起走进舞池。而当一曲结束,舞池里就会有那么几对走出来,女人微笑着,从男人手里接过一两张钞票,然后重新站回到那一小块地方。<br><br>  真的能赚钱!李秀玲终于找到了让自己不转身跑出去的理由,尽管她仍然面红耳赤,两腿发软。张晓芬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卢玉陪在她身边,告诉她哪里是卫生间,几点开场,几点散场,什么样的曲子适合她这样不会跳舞的人陪等等。因为环境过于嘈杂,卢玉不得不贴在她耳边说这些话。她看到那些女人之间的交流也是这么进行的。边说话,她俩边向那边走,李秀玲还是有些害羞,卢玉不得不陪她站在那群女人后面一点的位置上。万事开头难,总得有个适应的过程。<br><br>  卢玉还在她耳边说着,告诉她注意看舞池里那些人。许多有难度的动作不是想学就能学会的,但也有那么几对,仅仅是挽在一起,随着节拍缓慢的挪动着脚步。<br><br>  李秀玲不敢抬头,用余光瞟着那些人来回移动的鞋子,一边轻轻挪动腿脚,在心里模拟。<br><br>  正想着,一曲结束,人们纷纷回来休息。李秀玲的目光又不由自主的被那些女人收钱的动作吸引过去。一只手忽然伸到她面前,吓了她一跳。她抬头,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比她高差不多大半头,笑眯眯的站在那里。<br><br>  “跳一曲?”男人问。<br><br>  “啊……我……我不会……”她慌乱的回答到。<br><br>  卢玉在她身旁一边轻轻捅着她的腰,一边低声说:“去吧,快去吧。”<br><br>  她还在犹豫着,目光闪躲不敢直视男人的脸。卢玉抓起她的手塞进男人的手里:“她第一次来,不太适应。”<br><br>  恍惚间李秀玲发现自己已经站在舞池里了,自己的左手被男人握着向侧面伸出,男人的左手,则搂在自己的腰后。两人面对面,她的前方是男人的下巴,男人呼出的热气就扑在她的脸上。从左手上传来男人手掌的温度,一瞬间她的手就和额头一起冒汗了。更要命的温度从腰后传来,男人的掌心和她的皮肤仅仅隔着一层衬衫。这感觉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尽管已为人妻,为人母,但她从没有像这样和一个陌生男人如此亲密接触过。之前瞄着学的那点步伐全都想不起来了,音乐声中她感觉自己的腿硬的像石头。<br><br>  “第一次来?别紧张,跳舞就是一种娱乐,要放松,咱不跳那些费劲的,你就随着我的脚步走就行……”男人的声音混合着舞曲飘飘渺渺的传来。她不确定自己说没说什么,就这样晕晕乎乎的过了六分钟,好像中间还不小心踩到了对方的脚。她好像是道歉了,但也记不得都说了什么,耳朵里都是自己的心跳声在回响。<br><br>  音乐结束,男人松开了手,她还愣在那里,男人笑了笑说:“咱回边儿上去吧,我好给钱。”她这才反应过来,跟着男人走了回去。看见对方掏钱,她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实在是对不起啊……”<br><br>  男人把一元钱塞到她的手里:“没关系,刚开始都这样,你挺漂亮的,肯定能学好。”<br><br>  这一天下午李秀玲净赚了五块钱,虽然和心里预期的不太一样,但毕竟是有所收获。就按这个数算,一个月下来也是一百五十元,几乎顶得上在小饭店后厨刷碗的价格了。更何况这才是第一天。反倒是卢玉陪了她一下午,自己一分钱都没赚。这让她觉得很对不起人家,在舞厅请卢玉喝了一瓶五毛钱的汽水。这在平时已经是她不可想象的事了。回家路上她买了点菜,只感觉迈步都在发飘,整个人还没从紧张的状态下缓过劲来。<br><br>  由此之后的时间里,李秀玲从腼腆到习惯,开始了自己的陪舞生涯。对家里她只说找了个打零工的活,丈夫工伤后丧失了大部分语言能力,只能含含糊糊的表示知道了。家里的经济仍然拮据,那个天文数字对于她而言仍然是个遥不可及的梦,而且现在她也已经知道了,那真的只是个梦。在亮灯区陪舞的女人,虽然也是为了赚钱,却没有人像她这样窘迫。真正急需赚钱的女人,都在舞厅里的另一侧,那里有半道墙,再往里走,是暗灯区。这是她去舞厅的第四天,卢玉说的。<br><br>  张晓芬就在那里,卢玉每天下午陪她站着,晚上,也去那里。她当时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注意到还有这么一片区域。然而站在亮的地方看黑暗所在,终归是看不清楚什么的。那道墙附近男人很多,再往里就只剩一片漆黑和隐隐约约晃动的人影,有几盏小红灯在天花板上,发出什么也照不亮的光。她问卢玉那边是什么环境,卢玉说是一个稍小的舞池,另外,那里赚钱比这边快多了。<br><br>  快多了是怎么回事?五元钱两曲。但不是没有代价,代价就是跳的时候得让男人“摸摸”。卢玉没再说什么,李秀玲也没敢再问。后来她熟悉了环境,也逐渐开始从容起来。卢玉就没再陪她,她知道,卢玉和张晓芬站在一起,就在那片黑暗里。她倒是一次都没敢过去看看。<br><br>  就这样,两个月过去了。李秀玲每天赚一点,或多或少,维持在比刷盘子略高的收入水平。丈夫仍然是下肢瘫痪的状态,说话也只能用简单的一些发音来表达。女儿倒是说话越来越流利,经常逗得人发笑。然而更多的时候李秀玲笑不出来,即使有笑容,也大多是给家人看的。婆婆偶尔会开导开导她,但这并不起多大作用,每个人都明白,这个家最大的问题是需要钱。<br><br>  而这个问题,随着债主登门变得越发紧迫起来。<br><br>  当年丈夫工伤时,他的单位效益就已经很不好了,尽管报销了一部分手术和治疗费用,仍然需要家人自己筹措剩下的缺口,当时李秀玲的婆婆把老家的房子都卖了,因为着急,还被人压了价。除此之外,又不得不向别人借了几笔钱。这其中,最大的一笔钱来自刘哥。其它几笔则分别来源于亲戚和几个熟识的朋友。<br><br>  刘哥当年和李秀玲在一个厂子,俩人最初还曾经有过那么一点点交集,刘哥对李秀玲有点意思,但那时候她觉得刘哥不务正业,不踏实。后来刘哥办了停薪留职,据说是和几个哥们从南方倒腾回来一些小商品卖,一来二去就发了小财。<br><br>  彼时万般无奈,李秀玲找到了他,刘哥二话没说,当时就拍了三万块钱出来帮她补上了医药费的缺口,只让她写了一张借据。<br><br>  如今倒不是刘哥找上门来。是个平日里做小买卖的亲戚,款子其实也不算非常多,五千元。做生意,无论大小,难免有个资金周转不开的时候,何况当年人家实实在在拉了自己一把,如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有借有还,再借不难。这都不是问题,问题是没钱。能借的早都已经借过了,拆东墙补西墙,至少也得有墙备选才行。好在毕竟是亲戚,也没有把话说绝,宽让了一个月的时间,让李秀玲“再想想办法”。于是李秀玲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严峻的形势——本文是情色小说,五千字下来一直避重就虚,读者已经准备好骂街了。读者就是上帝。在命运、上帝与债主的联手逼迫下,她不得不做出决定。至于她的委屈,她的羞耻,她因做出这个决定而进行的种种思想斗争和一些琐碎的经历,本书就不一一表述了。大时代背景下的一个穷苦女人,没有人关心她的那些不容易,所有和她一样挣扎在阳光下的人都有着与其相同或类似的苦难。时间就像一辆失控的坦克,会碾碎所有的坎坷,将一切,变成历史的尘埃。<br><br><br><br><br><br>第一章<br><br>  七月底,正是最闷热的季节。李秀玲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五千元,只有一个月,平均下来一天一百七十元……哦,这个月有三十一天……怎么办?家里如今就像一块糠在土里的萝卜,不仅挤不出水份,还密布着大大小小的洞眼。<br><br>  人在有压力的时候,往往会控制不住思维的走向。她的脑袋里开始变得乱哄哄的,亲戚说的话,丈夫躺在床上沉重的身躯,白天舞厅里男人们那一张张脸,张晓芬笑着推了自己一把,厂长宣布变压器厂破产,卢玉说快去吧,有些人特意摩挲她腰和胳膊甚至假装无意蹭过她胸部的大手,从前丈夫搂住自己时的爱抚和亲吻……<br><br>  旁边床上的丈夫微微发出鼾声,这让她更加心烦意乱,难以入睡。身下的凉席粘在胳膊和腿上,一翻身就发出一阵细小的呲啦声。她悄悄起身,想去卫生间擦擦汗。<br><br>  走进卫生间,关好门,开灯。她脱掉身上宽松的小衫和裤衩,打开水龙头,把一条毛巾淋湿了,开始在身上抹起来。<br><br>  李秀玲身材一直不错,怀孕生子并没有让她的体型改变多少,以前在厂里的浴池洗澡,经常被其它女人夸奖。即使在卫生间昏黄的灯光下,依然能看出她肤色偏白,皮肤细腻。随着擦拭的动作,她的手抚上了自己的乳房。这一对白嫩的乳房早早就发育了起来,始终保持着比同龄人明显大一号的尺码,当初曾让自己的丈夫爱不释手。虽然后来不再像少女时代那样手感坚实,但一直挺立着,即使在哺乳期,里面装满了沉甸甸的奶水时也是如此,因为沉重,整体略向下坠一点,却丝毫没有下垂的迹象。她的乳晕曾经并不大,但后来怀孕后就又伸展开了一点,且明显比正常皮肤要凸出一些,如今像是在两个大白馒头上又扣了两瓣深色的小馒头。乳头平时微微缩在乳晕中间。这已经很好了,当初未婚时是都缩在里面的,以至于乳晕上会形成两个像小肚脐一样的凹陷。后来在丈夫的揉捏和女儿的吮吸下,乳头不会再缩进去,却逐渐开始变长,如今兴奋起来差不多有一个半小手指节那么长,像两根小棒槌,好在平时并不如此。她在浴池里看过别人的乳头,生过孩子的大多像一粒小枣,而且乳房通常都是耷拉着,年龄越大越是如此,没生过孩子的也就和花生米差不多,那些少女,则往往是小小的豆粒。李秀玲知道,这事随她母亲。小时候她和母亲一起洗澡时见过,母亲的乳头是褐色的,也是长长的。如今自己的乳头和乳晕也已经不复少女时代的粉红,却也不像其它人那样黑褐。那两片凸出的乳晕呈现出一种褐红色,而且随着自己的摩挲,渐渐更加凸出,也更加红起来。两粒乳头也渐渐开始充血并挺立起来,变得硬硬的,也是褐红色的,微微向上翘着。她看着水龙头上方的镜子,放下毛巾,看自己的两个大乳房就这么暴露在空气里,乳晕上的几个小疙瘩都因为兴奋而显现出来。她用双手托在乳房下面,轻轻掂了掂,沉甸甸的,突然张开双手,从下面向上抓住了这对从前丈夫称赞的宝贝,开始揉捏起来。<br><br>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双目微睁,呼吸急促,脸颊开始浮现起一抹潮红。自从丈夫瘫倒,李秀玲就失去了正常的夫妻生活。刚生产完那段时间还没什么,可等到身体彻底恢复了,这种失去就开始逐渐变成了折磨。丈夫的阴茎因为下肢瘫痪变成了一条软软的东西,再也没有挺立起来过。有个老中医曾经告诉她,男人的阴茎是什么什么经脉的交汇,多刺激有助于下肢血脉流通和经络恢复。她就在丈夫睡着后抚摸那里,用手握着,撸动那条曾经在她的阴道里搅风搅雨的家伙。或者撸开包皮,用手指在以前一充血就会胀大的龟头上画圈,有时也托着那个曾经一碰就紧缩如今却始终松弛的阴囊,轻轻揉动,用掌心感觉里面两颗睾丸的坚实和温度。然而那样一条曾经生龙活虎,像打桩机一样能把她肏到战栗的阴茎,如今却丝毫没有动静,只是软绵绵的任她摆弄。她不敢在丈夫清醒时这样做,怕伤了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心。但她还是有希望的,医生说,丈夫的阴茎虽然和两条腿一样毫无知觉,但他能多少感觉到一些来自膀胱的尿意,这说明泌尿系统神经并没有完全受损,只是外阴神经和腿部神经不幸境遇相同而已。因此她仍然坚持这样做,只是每次自己都忍不住会感到饥渴,往往坚持不了多久,阴部就泥泞泛滥的不成样子。然后,就是手指登场的时间。<br><br>  镜子里的女人已经开始不满足于只揉捏那一对硕大的乳房。她开始用手指夹紧乳晕又松开,把那两个暗红色的小丘挤来挤去,连同乳房一起,不断变幻着形状。从指缝间满胀出的乳肉上,似乎能看到青色的血管。继而她又伸出手指,不断拨弄那两粒长长的乳头,感受其因为充血而获得的弹性,以及受到刺激形成的麻砺状表皮,在来回摩擦着自己的指纹。每一次拨弄,她都会感觉到从那两个尖端升起酥麻骚痒的感觉,像两股电流,在乳房里横冲直撞,然后一半向上愈加冲昏她的头脑,一半向下,开始在小腹中汇聚,越积越多,像一团火。她不由自主的松开还在抓捏乳房的右手,沿着这股感觉的指引,从胸前一路下滑,划过平坦的腹部,上面那条剖腹产留下的竖疤,已经恢复的只剩一条浅浅的红线。旁边有几道妊娠纹,也已经浅的几乎看不见了。怀孕时她像其它人一样,肚子圆滚滚的,但生产后身材就恢复的很快,一度让许多女人十分嫉妒。然而这一切都有什么意义呢?<br><br>  镜子里已经看不见那只向下滑去的手了,然而李秀玲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指尖触摸到一蓬细碎的毛发。那是她的阴毛,不多,稀疏的一小片,聚集在小腹的最下端,两条腿间一丘明显鼓起的倒三角上。那些阴毛长年是乌黑油亮的,显示着这个女人旺盛的生命力和性欲。李秀玲用手指轻轻的梳理着那些阴毛,一遍又一遍,脑海中不禁回忆起自己做产前准备的时候。<br><br>  她穿着宽松的病号服,躺在床上,护士端过来一个不锈钢盘,后来知道,里面放着剪子和剃刀。她笨拙的抬起屁股,脱下内裤,因为不灵活,怎么也抬不起腿去把内裤从脚踝上摘下来,还是护士帮的忙。之后她平躺着,病号服卷起到腰间,双腿大张着,把阴部完全暴露在那个陌生的护士面前。那是一个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大的女人,也许还没有结婚,当时她是怎么面对自己的阴部的呢?高高隆起的肚子完全挡住了自己的视线。护士可能是先在那里观察了一下,然后她感觉到有一只手,轻轻的分开了自己的大阴唇,粘膜暴露于空气的感觉以及被陌生人窥视自己阴部的过程,让她甚至产生了一点尿意。被肚子完全挡住的护士好像嘟囔了一句什么,那只手就不见了。不一会,又有一只手轻轻的把自己的阴毛揪起来,然后听见剪子轻快的声音,没几下,什么东西在那里擦了擦。紧接着是一种湿滑粘腻的东西被抹了上去,然后一条微凉的东西贴着自己阴阜的皮肤,从上到下,从两边到中间滑过,又被擦了擦,这个过程重复了两遍。最后一片清凉的东西将她的整个阴部都擦了一遍。等到这种感觉散去,她感到自己的阴部似乎前所未有的清爽透气,那是平时所有躲藏在阴毛下的皮肤都暴露在空气中了。护士长这时推门进来,问那名护士怎么样。李秀玲听见护士回答挺好,她的毛发比较少,而且都长在易于处理的地方。护士长弯了一下腰,也看了看她的阴部,点点头,让她把内裤穿回去。还是那名护士帮她把内裤套回到腿上,然后她才笨拙的抬起屁股,把内裤拉上来。当布料贴上阴部时,那一刹那的感觉,她这辈子恐怕都忘不了。自己的阴毛被剃光后,那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像小女孩一样白皙光滑?当时竟然没有想要看一看的念头……肯定也看不见,肚子挡着呢……可以用镜子……<br><br>  这些细细的阴毛早已长了回来,仍然平顺,手摸上去,止不住的往下滑。指尖滑下去,忽然戳在两片又软又厚的肉中间,再往里进一点,一片嫩皮下有一颗小肉豆,正在随着她的情绪渐渐变硬起来。她的呼吸更加急促,先往下探,手指分开那两片肥厚的大阴唇,飞快的在阴道口摸了一把,那里早已是水汪汪的了。沾满了淫水的手指滑回来,按在那个小肉豆上面开始轻轻的揉动,上面的那层嫩皮随着它不断变大变硬被顶开来一半。当手指直接接触到肉豆的表面时,一股更加强烈的电流从那里直蹿上来,撩拨着她的理智要崩溃,撩拨得小腹中的那团火要爆炸。她咬着嘴唇,分开双腿微微下蹲,这个姿势让手指不再被双腿下意识的夹紧,可以更容易的揉搓那粒让自己发疯的东西。那是她的阴蒂,感觉特别灵敏。镜子里的女人微微沉下了腰,左手仍然抓着自己的一边乳房揉捏着,另一边的乳房则随着下面那只手的动作小幅度的颤动着,乳头长长的挺出来,胀得几乎完全是红色的了。<br><br>  她的手从一开始的抚摸,已经变成一种抑制不住的抖动,每一次抖动,都将阴蒂揉搓得电流乱窜。间或还向下摸一把,从阴道里不断流出的淫水沾到手上,又被抹在整个外阴表面。两片大阴唇此刻油润粘腻,滑不留手。但她顾不上这么多了,丈夫倒下的一年多时间里,能够浇灭她小腹中那团火的,只有自己的手指。<br><br>  阴道里传来一阵阵空虚的感觉,小腹中感觉像有一个随时要爆发的炸弹,乳房胀得怎么揉捏都不过瘾,身上的皮肤越来越潮红,细密的浮现出大片的汗珠。她左手的拇指和食指已经开始使劲的拧自己的乳头,右手则用手掌捂住阴蒂,中指弯曲着插进了自己的阴道,快速的抽动起来。她大口呼吸,一边胡乱的呻吟着:“我要……老公……再快点……啊……你好厉害……啊……肏我……使劲……啊……肏我的屄……啊……要死了……啊……啊……肏死我吧……啊……”<br><br>  其实从前在床上的时候,她是从来不会这么说的,哪怕丈夫倾尽全力,把她肏的死去活来。那时她只是压抑的哼着,觉得这样肆无忌惮的喊叫太丢人。后来,在长时间的自我安慰中,她发现说这些下流的话能提高自己的感觉,反正也没人会听见,包括自己的丈夫。因此,才逐渐养成了这样的习惯。<br><br>  两瓣大屁股早已绷紧,阴道里层层叠叠的肉褶紧紧包裹着手指,每一次抽插都同时从手指上和阴道里传递出两股酥麻的电流。随着手指来回动作,渐渐的能听到一种呱唧呱唧的声音,一道淫水甚至从手掌上流下来,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线,又被甩到大腿上,混合到那些汗水中。另一些淫水则向后蔓延,顺着屁股缝细细腻腻的湿润进去,粘在肛门旁边,传来阵阵痒痒的感觉。这感觉加速了她的迷乱。因为剖腹产,她的阴道依然紧致,并没有像其它女人说的那样,生完孩子就如何松垮。然而这种紧致却再没有人来欣赏,哪怕仅仅是摸摸呢。<br><br>  让人摸摸……她在迷乱中忽然想起谁说过的一句话,跳的时候让男人摸摸就行,是卢玉。她不由得又想起白天舞厅里那些男人的脸,那些有意无意蹭过她胸前或臀部的手臂……只要摸摸,五元钱两曲……只要摸摸……<br><br>  小腹的那团火突然炸裂开来,变成一股热流从阴道里冲出来,喷到她的手上,又顺着腿根往下流。她在那一瞬间感到脑袋里在轰鸣,左手在颤抖中突然将乳头掐着拉长到了极限。镜子里的女人表情抽搐着,像是痛苦到了极点,大张了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仿佛窒息了一样,身体的所有部位都在不断绷紧,绷紧,从头到脚。然后全身都剧烈的抖动起来。<br><br>  这状态足足持续了十几秒钟,她才像回过魂来一样深深的吸进了一口气,然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了极点的“哦……”。<br><br>  这一次高潮是如此的强烈,她感到天旋地转,几乎要晕倒,不得不用左手扶住陶瓷质的洗面池边缘。右手上满是刚刚从身体里喷出的淫水,滑的什么都扶不住。<br><br>  她撑着洗面池的边沿,两腿保持着微微分开的姿势,弯腰低头喘息着。长发从她脸的两侧垂下来,脸上的汗从两侧流下来,打湿了头发,使得最接近脸的那部分几乎就粘在上面。阴毛也被手掌带上来的淫水打湿了粘在一起,整个阴部和大腿根就像水捞出来的一样,从阴道里还在往外不断的流着水,大腿内侧一片冰凉。屁股和大腿在不断微微颤抖,刚才紧绷得太用力了。李秀玲喘息着,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和身体反应。<br><br>  她关上灯,悄悄推开门,从门缝里向外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自己刚才不由自主的喊声会不会大了些,婆婆和孩子就睡在斜对面的屋里。听听没什么动静,她赶紧又把门关起来,开灯,站直身体,重新看着镜中的自己。里面的女人此刻满身是汗,在灯光下折射出许多细小的光芒。两个大乳房依然耸立在胸前,左边的那个上面有几个浅浅的指印。真的是太激动了,她才反应过来,刚才揉搓的手劲有些过重。两个乳头依然坚挺着微微翘起,左边那个尤其明显,像是有点红肿,而且隐隐作痛。头发胡乱的粘在脸上,她习惯性的抬手捋了捋,却发现头发又粘在了手上——她用的是右手。鬼使神差的,她把右手伸到嘴边,轻轻的舔了一下,又仿佛吓了一跳似的放下,好像有一点点咸。<br><br>  在水龙头下洗了洗手,然后拿过一个小盆,接了点水放在地上。蹲下去,她用手撩着水,把整个外阴用香皂仔仔细细的清洗了一遍,包括阴毛,大腿内侧和肛门。当手指带着细腻的泡沫在那里涂抹的时候,她的阴部不可避免的又被小小刺激了一下。手掌被凉水降低了温度,在搓洗时甚至能感觉到那个充血的器官所散发出的热量。然后站起来,倒掉盆里的水,重新打湿了毛巾,在全身上下擦了一遍,再次把毛巾冲凉,敷了敷乳头。敷的时候乳头被压倒在乳晕上,她从皮肤上感觉到了那两粒胀的通红的乳头滚烫的温度。等身上晾干了些,她穿好衣服,像做贼一样溜回了房间。<br><br>  她不知道,斜对面的那扇房门曾经微微打开过,门缝里,有一道不太平静的呼吸声。<br><br>  就在她把手指捅进自己下体里,并同时开始狂乱的低声呻吟的时候。<br><br>  后来,那扇门又悄悄的关上了。在她开门观望之前。<br><br>赞(4)</th>第二章<br><br>  第二天早晨和整个上午,李秀玲都沉浸在一种纠结的心境之中,以至于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丈夫起来小便,她端走尿壶,从卫生间走了一圈又原样端了回去。好在婆婆去送孩子上托儿所没有回来,丈夫又没有精力去关注她的行为。她一直在考虑,该怎么把自己的身体利用起来,像卢玉和张晓芬那样去多赚点。然而道德和羞耻感像两座不可仰望的大山横在她的面前,她努力的抬头,却找不到前进的路。回头再想,却发现身后还跟着一头吃人的猛虎,学名叫做外债。于是乎,前进的动力就算是有了,没有路不要紧,走的人多了,那条路早已摆在这里。<br><br>  坚定了信念,其它事就好办了。如今的她已经不是当初刚刚踏足舞厅时的心理,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敢接触。女人要是豁得出去,往往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巨大潜力和解决问题的能力。<br><br>  卢玉仍然在舞厅门前等她,张晓芬最近倒是没怎么等过,没走到一条道上,终究没法亲密得起来。但这一切从今天起都不再是问题。<br><br>  李秀玲把卢玉拉到一旁,这让卢玉感到很意外。「咋地啦?看你今天整个人都不对劲。发生啥事啦?」卢玉问。<br><br>  「那个……那啥……」决心是有的,话到嘴边终究不太那么容易说得出口。李秀玲支支吾吾的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br><br>  卢玉看了看她的脸,噗呲一下笑出声来,拽着她走到拐角僻静的地方站住,说道:「这儿没人听见。说吧,咋啦?」<br><br>  李秀玲用眼角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别人,这才吞吞吐吐的小声说道:「小玉,我问你个事儿,你说实话……你一天大概能挣多少钱?」<br><br>  「啊?」卢玉有点懵,「你问这干啥」「那个什么,我今天想……跟你去那边看看……就是……」她狠了狠心,咬着牙把最后一句话吐了出来:「你先告诉我,到底一天能挣多少钱!」说完就把头深深的低了下去。<br><br>  卢玉有点惊讶,拉起她的手说:「你说暗曲那边啊?!妈呀,你可想好啦?我也不怕跟你说实话,那边平时百八十的应该没问题,赶上礼拜天人多还能再高点……但是你可别光想着那边钱好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另外你怎么突然就要上那边去啊?」<br><br>  李秀玲迅速在心里算了一下,一百块钱,那就是二十个男人,二十次的「摸摸」,然后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我想好了……缺钱呗,咱家那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一般……都摸哪啊?」<br><br>  卢玉笑了,拍了拍她的手:「行吧,这年头没活路,我也没资格劝你啥……其实吧,也没什么难的,你豁得出去就行。本来一开始我就想跟你说来着,怕你心里受不了……暗曲那边就没一个正经跳舞的。那些男的肯多花钱,就是为了过过手瘾。要说也没什么大事,都是过来人,你还能不明白那一套?反正有的就摸摸咂儿就行,有的就哪都摸。你要是唠点儿捧人的嗑儿,或者再主动点儿,有人兴许还能多给。他要是手重了,你就跟他直接说,但凡没喝大的,基本心里都有点儿数。不过我可得跟你先说好了,暗曲那边可不止有陪摸的,还有挣大钱的,你去了别惊讶就行。」<br><br>  「挣大钱的?」李秀玲有点迷糊:「干啥的?」<br><br>  卢玉抿着嘴,用两只手在身前比划了一个动作,李秀玲看着她一只手虚握成一个O型,另一只手伸出一只手指在里面来来回回抽动,忽然反应过来:「啊?!那……那能行么?就在那人堆儿里啊?我的妈呀!」<br><br>  卢玉虚拍了她一下:「喊啥!都说了让你别惊讶。咋不行呢,没人管,公安局也不管,舞厅老板上面有人!再说了,进那里边你挣你的钱,她挣她的钱,谁也不碍着谁。又没人逼着你非干那事不可。」<br><br>  李秀玲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忽然冒出一句话来:「那啥,小玉,你……你挣过这钱没?」<br><br>  李秀玲终于跟着卢玉进了舞厅,然后躲躲闪闪的走到了「暗曲那边」。以往站在亮的地方,她总是看不清楚这边究竟什么情况,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那半道墙后面其实是空的,里面是一个比外面略小些的舞池,陪舞的女人们就站在墙垛稍微靠里一点的地方,正好让外面的灯光不能直接照到自己。而男人们则游走在外围,从他们的角度借着光线正好可以看清女人们的脸和身材。<br><br>  这边人是真多啊,李秀玲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后四下里看了看,起码得有二三十个女人站在那里,男人更多。不断有人走上前来,搂住一个女人走进她们身后的舞池。而那舞池里,因为太暗根本看不清有多少人,只能看到许多身影在晃动。在嘈杂的人声混着音乐中,李秀玲仿佛听见舞池深处传来几声低沉的呻吟。这大约就是「挣大钱」的了,但她当自己没听见。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有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那事儿。<br><br>  卢玉没告诉李秀玲,自己究竟挣没挣过那份「大钱」。但她告诉了李秀玲,暗曲这边究竟都有些什么挣钱的项目。<br><br>  「五块钱两曲你都知道了哈,到时候自己数着点曲子,别让人给占便宜了,偶尔就能碰上那种王八蛋。另外要是赶上那种喝大了的,你就虚报两曲也行,没事,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还有在舞池里给人做那个的,别回头,看不着,都贴着墙呢……」<br><br>  「为啥要贴墙啊?」李秀玲问,随即她就明白了过来。<br><br>  「废话,那不是站着做就是撅着做,不靠着点儿墙,人堆里还不挤倒了啊。别打岔,没说完呢。你看那边那个楼梯。」卢玉指着明曲区和暗曲区中间夹着的一个小小的楼梯间说:「那上面是休闲水吧……」<br><br>  她还没说完,李秀玲就感觉身边忽然贴上来一个人,她下意识的想向旁边躲,但一条粗壮的胳膊已经搂了上来,一把就把她带的转了个身,这时她才看清,一个和她身高差不多的男人,正在边搂着她往里走,边用余光看她。<br><br>  「咋啦?」男人有点好奇她脸上惊讶和呆滞的表情。<br><br>  「啊……不,没事……那什么……」李秀玲也不知道自己说着什么,两个月的「明曲」跳下来,她其实对这种陌生人之间的突然接触已经有了很大适应能力,挪动着脚步就跟男人一起挤进人群。但越往里走,她越感到紧张,心脏也开始砰砰的跳动起来。<br><br>  她左右瞟了两眼,想镇定一下,却正好看见擦肩而过的一对男女正搂抱在一起,女的双手搭在男人肩上,男的两只手好像从后面插在女人的裤腰里。那就是摸在屁股上了吧,她想,也不知是不是隔着裤衩……转过头另一边的一对儿更加火爆,女的衣服解开了扣儿敞在那里,她一侧身,李秀玲就从敞开的衣襟里看见了被斜着提上去的胸罩,以及整个露出来的一只乳房,胸罩下沿正好斜着卡在另一边乳房上,李秀玲都看见半拉乳晕了。那男的一只手搂着女人的腰,一只手抓在女人露出来的那只乳房上正揉捏着,乳头夹在手指缝里。那女人看见李秀玲看过来,还冲她笑了笑……从外边什么都看不清,其实身处其中就会发现,这「暗曲」一点都不暗,眼睛只要适应了光线,能看清很多细节。<br><br>  她就这样随着男人挤进了人群深处,不但没平静下来,反而更加紧张。男人转身搂了上来,她努力放松,使身体不显得那么僵硬。都是过来人了,摸摸而已,又不会少块肉,她在心里想着,用手环着男人的肩膀轻轻抱住。<br><br>  男人没什么动作,就这么搂着她的腰随着音乐节拍轻轻摆动着。这让她多少有些安心,跟着男人的动作摆动身体。<br><br>  「我来好几天了,咋没见过你呢?你是新来的?」男人问道。<br><br>  她愣了一下:「哦,不是,我来了有一段时间了……以前……不太往这边来……」<br><br>  「哦……」男人不再答话,李秀玲也不知道这种场合下该说点什么好,总不能主动邀请对方把手摁上来吧。<br><br>  她偏着头,从男人的肩膀上方看见对面一个男人正把手往女人的裤裆里伸。李秀玲开始脸红,因为男人的一只右手已经从她的腰上收了回来,捂住了左边乳房,还隔着衬衫和胸罩,向上推了几把。乳头被胸罩里面的海绵垫挤压着摩擦,感觉有点疼,昨天晚上自己确实是用力过猛。<br><br>  「别……」她下意识的说到,随后就想起来,自己打定了主意,就是要来挣这份钱的。于是刚要阻挡对方而抬起的手,又轻轻搂上了男人的肩头。<br><br>  「咋地了?不让碰?」男人问。<br><br>  「啊……不是……」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br><br>  一天一百七……她想着,说道:「你……你摸这边这个吧……这个手感好……」<br><br>  男人看了看她的脸,采纳了这个建议,右手环回了她的腰间,左手伸上来,开始解她胸前的扣子。她抿了抿嘴,小心翼翼的又说:「那啥,大哥,就别解了。」<br><br>  「嗯?」<br><br>  「这样……」她飞快的想了一下,用右手把自己的衬衫下摆从裙边抻出来,说道:「你从这儿往里摸吧,我不太习惯敞着衣服……」<br><br>  男人很配合,左手顺着被提起来的衬衫下摆伸了进去,手指从她的肋部抠起胸罩下沿,就往上掀。乳房边缘被触及那一霎那,李秀玲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几乎紧张得停止了呼吸,连男人都感觉到了那一瞬间她的颤抖。<br><br>  「咋地了,碰疼你啦?」<br><br>  「……不不,没有。」五千元……一个月……她强迫着自己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没咋的,没事……」尽管如此,当自己的乳房被一只大手捏住的时候,她还是咬紧了牙,努力把泪水含在眼眶里不掉下来。<br><br>  男人的目光停留在她的领口上,衬衫里,则是一只被来回揉捏的乳房,胸罩卡在锁骨下面,带子太紧,那个位置隐隐作痛。另一只乳房则被胸罩兜得变了形,她被勒得有些喘不上气来。<br><br>  没有什么舒服的感觉,她紧张的要命,以至于乳头都不像平时那样充血,只是扁扁的被挤压着——男人手掌上的一块老茧正好顶在那里。她感觉眼泪不太可能流下来,于是稍微低低头,差不多是侧枕着男人的肩旁,这个动作能缓解一点乳房上部承受胸罩勒住的压力,刚小口喘了喘气,就感觉到男人的右手从她的腰滑了下去,顺着裙子的松紧带,直接插了进去,内裤的边也被瞬间突破。于是她丰满柔软的屁股也落入了男人的手掌,开始被摩挲起来,从上下同时传来的感觉让她又开始止不住的微微颤抖。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第一个曲子结束,她前所未有的感到六分钟是这么漫长,后背的汗水把衬衫都沾湿了。<br><br>  第二首曲子响了起来,男人抓捏屁股的手忽然停止了动作,她以为他要把手抽出来,于是微微收了收腹,这样会让裙腰宽松一点。没想到那只手借着这一点宽松,横着滑到了胯骨上,然后紧跟着就开始向前面摸来。她吓了一跳,连忙用左手隔着裙子按住了那只手。<br><br>  「别……大哥……前边就……就别摸了……」<br><br>  「咋地?」男人的语气里明显带着点不高兴。<br><br>  「那啥……我……」她突然把想说自己来事儿了(02)的话咽了回去。她怕对方忌讳这个,给自己惹出麻烦来。「我那个……来的时候吧……没洗……」<br><br>  「哦……」男人停止了动作,但看她的眼神还是不太高兴。<br><br>  「要不这么地吧……」她想了想,说:「你俩咂儿一块儿摸……」<br><br>  「嗯……也行……」大约男人也怕沾到手上什么奇怪的味道,想了想,点了点头。下面那只手终于抽了出来,她在心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自己终归还是放不开啊……<br><br>  胸罩被彻底推了上去,这下左边乳房倒是不被那么强行的往上拽了,但紧跟着就和右边一样,被一只大手抓住揉捏起来。李秀玲的衬衫被顶的鼓鼓的,她不得不稍微后仰一点,挺起胸膛,以方便那两只手玩弄自己的乳房。这种姿势就像是她主动把胸送到人家手里似的,她感到屈辱,自己真的是主动送上去的,为了交换最隐私的部位不被碰触。<br><br>  左边的乳头渐渐传来刺痛感,昨晚疯狂的后果至今没有完全消退下去。男人的那点不高兴看来终于烟消云散,他称赞道:「哎,你这俩咂儿真挺大的啊……哎?这左右边的咂头儿(03)……咋还不一样大呢?左边这个还有点硬……右边就挺软乎……」<br><br>  李秀玲羞得连脖子都红了,好在灯光差,对方看不出来。被一个陌生男人在公众场合玩弄自己乳房,已经是一件让人崩溃的事了,对方居然还在配合着动作不断品评细节。左边乳头还没完全消肿,她是实在不得已才把这边牺牲出来的。对方因为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已经从抓捏乳房改成了分别用两只手的拇指和食指捻弄起乳头来。右边这个还好说,左边这个立刻就反馈上来疼痛的感觉。<br><br>  李秀玲轻哼了一声:「轻点……大哥轻点……疼……」<br><br>  第二首曲子终于也结束了。男人恋恋不舍的把手从她的衣服里抽了出来。李秀玲连忙把手伸进去,将胸罩整个拉下来,重新兜住自己的乳房。胸罩的肩带也歪了,她又隔着衬衫整了整。<br><br>  男人已经掏五块钱在那里等着了,嘴里却还嘟囔着:「你这屄我都没摸着……」<br><br>  李秀玲假装没听见这句荤话,接过用自己的身体赚来的第一个五块钱。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嘴上却还习惯的说了句:「谢谢大哥……」<br><br>  大哥转身走了,回到男方观察团的队伍里开始物色下一个目标,李秀玲跟着也走了出来,心理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多少还有一点庆幸,自己没被「摸着屄」就把钱挣到手了。<br><br>  卢玉却没在刚才站着的位置上,大概也是被人拽进去了,里面黑乎乎的,李秀玲回头张望了一下,根本看不着。她的后背都湿透了。屋里连闷再热,虽然靠近四周墙上面一圈,有几个换气扇一直在转,天花板上的几台电风扇也不断摆着头四面吹风,舞厅里的温度还是非常高。再加上刚才的紧张,她衬衫后面已经完全湿透了,胸罩里两个乳房也能感觉出来开始冒汗,反倒不如刚才被人在里面把玩时凉爽透气。她紧张的感觉略消了些,却仍然羞的不行,又禁不住回想起刚才那个男人品评她的乳房时的语气和动作,结果两个乳头因此略略的开始有些充血,阴部也一点点的湿润起来。<br><br>  这种情况引起的兴奋出乎她自己的意料,其实也在情理之中。很多女人的自慰一般都是在黑暗中完成,而她下意识的总要开着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这一点多少可以证明,她的潜意识中有一定的暴露倾向。只是那个年代,人们的思想大多还不算开放,对所谓暴露倾向云云并没有一个明确的观念。今天在舞池里,尽管光线不强,却是实实在在的公共环境。她当时被紧张压倒了生理反应,如今缓过劲来,身体自然也跟着反应过来。尤其对面还有一大群不断移动靠近的男人观察团,几十对目光肆无忌惮的在她们这些女人身上扫来扫去——简直像能剥光了她们的衣服似的……更是加重了李秀玲这种潜意识中的暴露刺激倾向。<br><br>  咂儿:儿化发音,东北方言,指乳房。<br><br>  (02)来事儿了:东北方言,指女性生理期。<br><br>  (03)咂头儿:东北方言,指乳头。<br><br><br>第三章<br><br>  暗曲这边赚钱的速度确实是「快多了」。李秀玲还没站满一个曲子,就又被搂了进去。像这样踩着曲子尾巴上来搂人的,都是老油条,再怎么说,你也不能把当前这首曲子算数,陪舞得讲道理,从选人到挤进去搂上这十几二十秒的时间,就算白得了。<br><br>  借着灯光,李秀玲看见「老油条」一脑袋花白头发,脸上沟壑纵横,是个相貌普通,笑容还带着那么点憨厚的老头儿,一看就是个实在人。人实不实在无所谓,钱实在就行。李秀玲跟着就又钻进了身后的舞池。<br><br>  这次她凑巧看见了卢玉。她是踩着曲子尾巴进来的,走到里边这曲基本上也就还剩最后收尾的节奏了。卢玉今天穿了一件套头半截袖,俩人正面遇上的时候,和卢玉跳舞那男人刚把钱递给她。她边接钱边说着谢谢,套头衫的下摆翻起来,掖在胸罩里面。胸罩也是翻卷着的,勒在乳房上围。两个正常尺码的乳房就那么大半暴露在空气中,像两个碗倒扣在胸前,乳头和乳晕挺红润。卢玉笑呵呵的往一个小包里塞钱,对面男人还用一只手在拨弄着她的乳头。旁边好几对跳舞的男人,手上没停,脑袋都转过来在看。一个女人娇嗔的拍打她的舞伴:「咋滴,没见过啊,来,让你看看,我的比她的好看多了……」于是几个男人的目光又转到那边那对新露出来的乳房上去了。连带李秀玲进来的老头儿都停了脚步,站在那儿两边打量了几眼。<br><br>  这个场景弄的李秀玲一愣,一时竟没想起来卢玉今天到底穿什么衣服来的。老头看够了,也没了继续往里走的想法,转过身就搂住了李秀玲。果然是个实在人,甫一上来,就在李秀玲的腮帮子上亲了她一个措不及防,李秀玲吓了一跳,老头的手已经隔着衬衫和胸罩就在她右边的乳房上开工了。<br><br>  卢玉这边刚拉上小包的拉链,对面那男的不怎么讲究,曲子停了,手还没停。她一抬头,正好和李秀玲四目相对。熟人见面,多少有些难堪,卢玉一把拍掉了那只还在占便宜的手,一边对李秀玲笑笑一边飞快的把胸罩和衣服拉回到正常位置,舞池里由此少了一对诱人的雪团砌罢落梅花。李秀玲也尴尬的不行,虽说彼此都明白这里面的道道,可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被玩弄还真是头一回——老头的两只手都已经伸进她的衣服里在扒胸罩了。<br><br>  老头兴致不错,有着和年龄相符的熟练手法。李秀玲刚刚有点充血尚未消退的乳头居然就这么被撩拨了起来。老头倒没表现出多少特别的兴趣,这让李秀玲左边的乳头免受一劫。<br><br>  卢玉凑上来趴在她耳边说了句:「我去卫生间,一会回来还站那儿。」就整理着衣服走了出去。<br><br>  李秀玲只来得及嗯了两声,胸前那一对老手就已经把她的乳房揉出了千变万化的形状。这让因为刚刚的尴尬而缓解了紧张情绪的她,被羞耻心和性欲渐渐占领了高地。她无声的承受着,隐约开始感到身体有些发烫。平日里自慰时想象的那种被蹂躏感浮上脑海,一时间竟开始感觉有些迷乱。然而毕竟才刚刚开始体验这样的职业感受,她心底始终保持着一阵清明。因此当她发现自己的裙腰已经被扒开时,还是及时的摁住了那只马上就要达到目的的手。那手几乎要摸到她的阴毛了。<br><br>  这让老头很不高兴,他又往下使了使劲,企图用行动来说服这个年轻女人交出她的阴部。但李秀玲坚决的摁着他,于是他转而向后,抓在女人的臀肉上,不断的推拉,使她的屁股沟随着他的动作一张一合。李秀玲知道,自己这种阻挡的行为不可能在每个人身上都成功。对于这些男人而言,付出金钱就意味着自己暂时拥有了一件玩具。就像游戏厅里的那群小崽子一样,投进一个硬币,就有权利疯狂的摇晃拍打游戏机直到一局完了,如果不过瘾,还可以继续投。像李秀玲这样的女人也是如此。刚才李秀玲站在外边的时候,她清楚的听到两个年龄都不小了的男人在那里对这些女人评头论足,其中一个穿的人模狗样的家伙一边抽烟一边说:「玩就行了,你给钱还管她舒不舒服?……」这句话像一支箭,扎在李秀玲心底。但同时也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或者说认清了现实,她就是来挣这份钱的,在那些男人眼里,她就是个公共玩具,说白了,就是个贱货,只值五元钱。<br><br>  玩具终于又一次成功防守住了自己最后的阵地。但依然要付出代价。老头松开玩弄乳房的那只手,拽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裤裆上。夏天,人们穿的都少,李秀玲立刻感觉到一坨鼓鼓囊囊的玩意,和自己掌心就隔着一层,或许最多两层的薄布料。她试着慢慢的抚摸了几下,老头发出满意的哼哼声,但同时也加重了对屁股的抓揉,以及重新抓住乳房的那只手的动作。李秀玲努力让自己接受这种代价,至少还在她可控范围内。尽管她的脸已经红的像火烧一样。她隔着布料慢慢揉动老头胯下那坨透出热气的玩意,感觉到最前端的阴茎在她的抚摸下渐渐有了一点胀大,也感觉到了指尖顶到两颗圆圆的睾丸。<br><br>  她有一点心慌,这时才刚刚第一曲即将结束,一会老头万一又要……怎么办?她正想着,忽然就听到老头闷闷的哼了一声,紧接着抖了抖,从她掌心迅速传来一阵湿腻感。这是……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老头却忽然趴在她耳边说话了:「大妹子,咱俩商量商量,你看啊,我要摸你下边,你不让。我要不摸,那我这吃亏了。」<br><br>  李秀玲被耳朵边老头呼出的热气弄得痒痒的,偏头问:「那你要咋整?」<br><br>  第二首舞曲悠悠扬扬的响了起来,老头嘿嘿一笑:「不让摸我就不摸了,咱不能硬逼着你。你呢,也别让我吃亏。这样,咱俩往里边小灯那块靠靠,我也不摸,你把屄露出来让我看一眼,我就照俩曲给钱完事,行不?」<br><br>  李秀玲吓了一跳,连刚在脑袋里形成的那么模模糊糊的想法也暂时忘了,刚想回绝,转头又想,这就等于自己一个曲赚了俩曲的钱,还节省了时间好回去再赚。看看……要是不碰……那就看看能咋地!就当自己在家照镜子了。想到照镜子,她鬼使神差点了点头,老头当时就高兴了,拉着她站到一盏小灯下面偏一点的位置。<br><br>  这就已经走到舞池中人群的边缘,来到墙边了。李秀景一眼望去,就看见靠墙边一溜站了好几个人,她往后倒退了半步,也顾不得细看什么情况了,急急忙忙一手撩起裙子前摆,一手伸进去用大拇指勾住内裤腰往下一拉,自己估计着刚好够漏出耻丘的面积来,对老头一努嘴。<br><br>  老头脸上都要笑开花了,急忙蹲下去,脑袋几乎整个插进了李秀玲的裙子里。李秀玲听见老头在下面碎碎念着:「哎呀,好哇,真好哇……」<br><br>  她忽然觉得荒唐。自己居然就在这么众目睽睽的情况下撩裙露阴,还有个老头在下面看,几乎要把脸都贴上去了。李秀玲甚至能感觉到他的鼻息喷在自己的阴毛上。这种巨大的羞耻感立即从脑袋和阴部两端同时出击,在她的身体里搅风搅雨,一道热流开始顺着阴道缓缓的向下涌动……<br><br>  她猛的提上内裤,放下裙子,老头一脸遗憾的冒了出来。再晚就来不及了,一个开始淌水的屄算怎么回事。老头掏了钱给她,她接钱的时候把胸罩重新拉下来在乳房上扣好,随后两人居然同时快速的走向卫生间,直到进了前门才在写着男女两字的左右两幅门帘前分道扬镳。<br><br>  女厕里幸好有蹲位,李秀玲先从包里拿了两张卫生纸,然后撩起裙子褪下内裤,借着灯光就看见内裤里面中间的位置已经湿了一小块,甚至和自己的阴唇之间还拉着一丝亮晶晶的淫水。她仔细的擦了擦,又等了一下,见没有淫水再冒出来,这才提起内裤,想了想,又褪下来,拿出一小张卫生纸,这都是来之前裁好的——自己倒像是未卜先知一样——小心翼翼铺在内裤里,然后穿起来,又调整了一下,这才走出蹲位,边往外走边整理自己的衣服。<br><br>  回到舞池边,卢玉正站在那,急忙拉着她,在她耳边小声的问刚才怎么样。她碍于颜面,简单的说了一点。卢玉一拍她胳膊:「你还是没经验,那个老不死的是早泄了!你就不答应他,他恐怕也不能跳完第二曲,你想,那他得多遭罪啊!」李秀玲这才反应过来,经过这么一折腾,自己还是实打实的赚了两个曲的钱,一点便宜都没占到。<br><br>  就这么折腾了一会,卢玉又赚了十五元钱,李秀玲也赚了十元,就是有点困难,其中一个男人喝了酒,非要搂着她亲嘴,她被那一口浓重的酒气混杂着烟味熏的直反胃,拼命阻挡才没让他得逞,这回她倒是实现了跳一曲就赚五块钱的小目标,只是右边乳房被抓了几下狠的。卢玉回来后教她,遇到纠缠不休蛮不讲理的男人,就找始终坐在吧台旁边第一桌的那个汉子,那是昆哥,专门负责在这里「看场子」。能被老板请来做这个行当的,那都不是普通人,据说在S市的地面上多少有些名号。<br><br>  李秀玲睁大眼睛努力看过去,一个穿紧身背心的光头男子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不紧不慢的喝啤酒。看着就像一号狠人,气势不输以前变压器厂最能打架的冯老三。<br><br>  这期间据卢玉说,张晓芬其实也在这里站了一会儿,只是她和李秀玲一点儿没碰着面。倒不怪李秀玲,张晓芬人气挺高,有不少回头客,每天来了都很忙。李秀玲也不在意,自己才第一天站在这里,以后有经验就好了。倒是的确得学学怎么勾人,她看见卢玉时不时的就往人群里抛个媚眼,然后有个男人就从人堆里钻了出来,一脸「我手痒都等不及了」的表情把卢玉搂进舞池。她暂时还做不到搔首弄姿主动勾引男人,只能等被人看好了带下场。<br><br>  又过了一会,舞厅里响起一阵铃声,那表示这是下午场的最后一个曲子了,然后会清场,关门,打扫卫生,等晚饭后的时间段再开。<br><br>  卢玉还没出来,李秀玲决定先走,反正俩人回家也不顺路,再说人家能坐自行车,自己还得坐公交车回去。她拢了拢头发,又站在一个明亮但人少的地方仔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然后走了出去。<br><br>  下午四点半的阳光依然耀眼,突然从黑暗的环境中走出来,她不由得挡了挡眼睛,知了在路边的树上拉着长音,一辆收破烂的三轮车敲着铃铛从路边驶过,不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舞厅里的音乐在门外只能隐隐约约的听到,门的里外就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她几乎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br><br>  公交车上,她数了数包里的钱,除了自己准备的零钱外,今天她赚了四十元。舞厅的晚场比下午场人多,按照卢玉之前告诉她的,她其实已经算是圆满达成了今天的收入额度。只是,就算这样,一个月下来和还钱的目标依然会相差巨大。她想了想,准备今晚告诉家里,自己的班要开始上第二个时间段了。那样的话,到月底虽然也凑不够钱,但至少自己能拿出一个看得过去的数字来,也许同时再想想别的办法,就能凑够呢。<br><br>  婆婆没说啥,丈夫也哦哦了两声表示知道了,只有女儿对此表达了不满,以前妈妈每天晚上都能陪她玩一会的,今后就改成等她睡了才会回来。李秀玲很无奈,家人并不知道她为了生活和还钱正在付出什么样的代价。<br><br>  换衣服的时候她用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身体,乳房上有几道浅浅的手印,屁股上也有两道。想到自己从此变成了一件公共玩具,她忽然有点想哭。但这样的年头,这样的家庭,她哭给谁看呢?<br><br>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照例先去给丈夫的阴茎做了一会按摩,那条肉棒,现在只能算是肉虫,依然软塌塌的,丝毫不见起色。她倒是又开始兴奋起来。再加上白天被舞厅里的男人们揉搓撩拨出的欲火在肚子里积攒了不少,等到夜深人静,她又走进了卫生间。<br><br>  镜子里的女人依旧青春迷人。她托着自己的乳房,渐渐回忆起白天男人们揉搓这两大团白肉的情景。当时过于紧张,现在想起来,倒的确有些让她平时想都不敢想的感觉和手法。她恍惚了一下,忽然产生一个抑制不住的想法:自己难道骨子里就是个贱货,才一接触就开始有了喜欢这种感觉的念头?想到这里,羞耻感又占据了她的头脑,还能幻想什么呢,今天这个头一开,自己不就已经是个贱货了吗?每天送上门去给那些男人玩弄,还要说声谢谢。她不禁又想起了刚开始看到的那个女人,也长了两只白嫩的大奶子,就那么露在外面,任人揉捏,玩弄乳头。她还对着自己笑来着,她是在享受吗?也不要看别人了,自己今天居然把内裤脱下来,让一个老头贴着脸的看自己的阴部,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了当时那一幕……<br><br>  在回忆和幻想之中她一手揉着自己的乳房,一手飞快的在胯间揉搓。白天没人摸过这里,她把它保护住了。让他们摸会怎么样?自己也会感觉到像现在这样又麻又痒的快感?或者,会比现在更加舒服?<br><br>  一个赤裸着全身的女人在卫生间里眼神迷离的自慰着,她像骑马一样分开双腿,向后微微撅起屁股,如果此刻从后面从下往上看去,就能看到她两瓣屁股已经完全张开,中间平日里被夹得紧紧的肛门,此刻像一朵绽放的浅褐色菊花,丝丝菊瓣正在随着她的动作无意识的向中间一收一放。这朵肛菊的下面,两片肥厚的大阴唇紧紧闭合在一起,油滑发亮,白嫩无毛。一根白皙的手指,却正飞快的不断前后抽动,将大阴唇从中间不断挤开,露出里面充血到发红透亮的粘膜。随着这种抽动,一缕淫水拉着丝从大腿根向下,一直垂到地上,更多的淫水还在不断从那里涌出,仿佛这个女人此刻已经把全身的水份都汇聚到了这里。<br><br>  她的上身向前倾着,头却在用力的向后仰起,一头乌黑的秀发随着身体的动作在肩头和背上来回拂动。她一只手抬起,抓着自己的右乳,那只纤细的手根本抓不住那团鼓胀的乳肉,每个手指缝间都满胀出一道洁白。一个长长的乳头卡在两根手指中间,连带着后面的乳晕一起,正在努力的向前凸出着。另一只手从身体的前方向下伸去,最终消失在她的胯间。那里是最疯狂的交火地带,不断发出咕叽咕叽的淫靡声音。另一只乳房被胳膊从侧面挤在胸前,只有顶端长长的乳头,在随着动作轻轻颤动着。<br><br>  随着一阵期待已久的颤抖和几乎无意识的低声哼叫,李秀玲再一次迷失在手淫的高潮中。和从前不同的是,她的想象里不再只有老公曾经辛勤开垦她的场面,而是多了许多模模糊糊的面孔,那些人躲在黑暗里,只是伸出手来肆意蹂躏着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她朦朦胧胧的,竟然开始有些沉浸在这种因为羞耻而带来的快感里。<br><br>  没有开灯的屋子里,漆黑一片,当李秀玲努力攀登高峰的时候,从斜对门的屋子里,传出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br><br> </th>